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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水饺的七格福礼德

Lo siendo, no me acuerdo de eso

 
 
 

日志

 
 

在很北的地方写作――冰岛作家古德芒德松印象  

2009-05-06 14:36:33|  分类: 恶评如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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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在雷克雅未克为自己举目无亲而暗自庆幸时,丹麦朋友已经给我联系了艾纳-马尔-古德芒德松(Einar Mar Gudmudsson)先生,因为谁都知道,冰岛物价贵如天上的黄金,地面上的黄金堆起来也最多到它脚跟。要是当地认识个人,说不得就能处处方便。他可是那里的名人,相当于中国的王蒙吧。京不特是这么介绍他的。这样,出于生存需要和人际需要,我必须在雷克雅未克的某一天,以一个中国作家的身份去碰一个冰岛作家,也算是为世界文学史填补了一个没什么人会注意的空白。
  
  中午时分,我已经在老瓜煨瓜街上汗流浃背,寒冷的冬天能流那么多汗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冰岛这条著名的大街上没有一座电话亭,我手握电话卡从下城奔到上城,来回逡巡,过书店问超市,最后三而竭,在1986年冷战签约点外面的一家取款银行门口堵住了一位中年冰岛妇女,可怜的对方从我胸口的数码相机上判断出这不是打劫,并很同情我那张没有用的电话卡,她拿出手机,依据我给她的纸条拨通了古德芒德松的手机。
  
  我接过她的手机,听到电话那头好整以暇的优雅声音,问清楚我在哪里后,他告诉我20分钟后他将开车来接我。
  
  将手机还给这位好心的妇女,作为礼貌我补充了我的来历,以及古德芒德松是你们当地作家等等资讯,然而她很默契地笑笑,说,我知道他。
  
  他是这么有名吗?我不由把两个眼睛都端到了正面。
  
  是的。然后她的车绝尘而去,留下的是她的车牌号码在我相机里。ZZ 370,我想有一天要是我的文字能被书写成冰岛文,希望这号码的车主能看见它们。
  
  在寒风中等二十分钟不是非常愉快的事情,好在前方那签冷战停止协议的白房子还是颇有姿色,遥想一番戈尔巴乔夫与里根当年的胸襟气魄,再眺看一番北冰洋蓝得发冷的景致,没多久就等到了一部越野车,轮胎又大又厚,几乎占了整车外部面积的二分之一,所以要是将它整个翻过来,我看还是能开。
  
  车主下来了,是位中年偏老的男性,肚子有啦,不过还是很有型,至少那双眼睛还是有冰岛人特有的迷茫悠远特征,大风一吹,男女老少都风情万种的那类。
  
  相互握手之后,他点上一支烟,目眺远方的远方,问我打算去哪里。
  
  我说雷克雅未克我会自己玩,最要去的地方是找一处能互相交流的地方,并且,我午饭还,没有吃呢。
  
  YesYesYes,他连连点头说着Yes,后来我才知道如歌行板一样的说Yes是他的口头禅,当汉学家樊克和翻译家京不特问起爱德玛是怎生一个人时,我都介绍说:他是一个一直在说Yes的人,而当他不在说Yes的时候,那一定是在计划着要说Yes。
  
  一路上他不断问我汉语世界里小说的近况,又不断问我这个冰岛小说家你听说不听说,那个冰岛小说家你听说没听说。我连他送我的那本已经翻译成中文的《宇宙天使》都没看过,更遑论他那带冰岛口音的外国作家人名,最多知道一个赫尔多尔-奇里扬-拉克斯奈斯(Halldo Kiljan Laxness),那还是因为诺贝尔先生设了奖才打听到的。好在中国作家他也一概不知,如此双方算打个平手。
  
  在多日以后我倚在离妖窟沙珑(Jokulsarlon)13.5公里远的一家Guesthouse的床上,就着暖色灯光夜读他的《宇宙天使》(张智学编译)时,才感受到在风雨冰雪的冰岛室内看看这样的小说该是多么的舒服,写的事情不算是惊心动魄,而且如诗一般的冰岛文字翻译过来后,读起来总是感觉酸酸的,像徐志摩。但好在小说里流露出来的幽默,跟洒了的水一样,流得到处都是,这就是我一口气全部看完的动力所在。该书获得过1995年北欧协会文学奖(Nordic Council Literary Prize),还改编成了电影,封面上四匹马,一匹比一匹精神涣散得跌跌又撞撞。
  
  小说主人公是个精神病患者,然而由于是站在精神病世界写的,所以外在的正常世界反而显得处处古怪滑稽。后来在我咖啡店里闲谈时,我得知他的弟弟就是精神病患者并已经去世了,当时外面天气阴晴不定,里面其乐融融。
  
  他的确是当地名人,走路的时候得不断和行人或开车的打招呼,进了咖啡店也是到处点头。到冰岛的中国作家密度很低,尤其像我这种故意趁着寒冬来冰岛感受严酷气候的,更是少见,这样我俩在街上走,多少又有点神奇,我想要是有一天他来上海找我的话,我一定也要领他到处转转,当然我不会一路上总是 YesYesYes,YesYesYes。
  
  因为不认识路,有时我就走在了他后面,与他相比我年纪小了不少,又是张中亚蒙古脸,走着走着就感觉自己像是他来自东方的学徒,不过后来在他家里,看到他成排成排翻译成十多个国家文字的书籍样本时,便想自己做几小时的学徒也并不吃亏,再说他还请我吃了顿晚饭呢,好吃的冰岛鱼汤,他命名为古德芒德松鱼汤,反正其他鱼汤我也没喝过,就算他命名那鱼汤为芬博阿多蒂尔(Vigdis Finnbogadottir,冰岛上届女总统),我也会欣然喝之。
  
  那天下午咖啡店小谈之后就去见了他的好朋友古陶磨,古陶磨近七十了,是位城市雕塑专家,我们抱怨完各自国家的民主状况之后,古陶磨神色严肃地拿出一盒中国产的破壁灵芝孢子胶囊,狠夸它能让身体保持青春,说每次他去医生那里检查健康,必去之前服用一粒。说着说着,就开始抽烟。
  
  嗯,是不错,去之前服一粒,结果好就行,平时就不管了是吧?我不怀好意问道。
  
  一旁他侄子奥阿佛和古德芒德松都齐齐奸笑起来,古陶磨装没看见。古德芒德松很轻松地抽着烟,毕竟他还年轻,还不需要任何保健药物来考虑延年益寿的事情。冰岛的下午天空很凄惨,坐在古德芒德松的车离去的时候,我盼着天色赶紧暗下去,这样浅灰色的世界将隐没在黑暗中,灯光能够制造另一个虚幻的剧场。
  
  古德芒德松家在雷克雅未克东北区,位置相当于上海的赤峰路轻轨站。但他住的是山上,要是天气好,这样的夜晚就能见到极光。但是天气太糟糕了,我走的时候竟然还暴雨。于是他那辆翻过来也许也能开的越野车就将我送回了住处,很远,相当于上海的植物园。路上还迷路,他倒无所谓,还是一个劲地自顾自唱着 YesYesYes,并下车问人家,但在雨中看来是没什么人能认出他了。
  
  在我最后一天要离开冰岛时他给我来了个道别的电话,并约好以后有机会上海再见的话,一定要好好聚聚。然而,这得取决于中国文化机构的邀请和基金,没有这些官方资助,艺术家们大多只能在No中相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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