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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水饺的七格福礼德

Lo siendo, no me acuerdo de eso

 
 
 

日志

 
 

好心好报的政治阴谋  

2005-11-23 14:07:32|  分类: 恶评如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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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也推崇好心有好报的传统美德,故事里总是大女儿二女儿倒霉,三女儿心地最善良人品也最好,不过,在《林中小屋》(Das Waldhaus)里,这却是双向拯救的过程。就是说,穷困的三女儿拯救了被施了魔法的王子,王子,则理所当然以他的富有和美貌,娶了这个姑娘当做他的回报。当然,事先我们都得保证三女儿对魔法一无所知,这在青蛙王子之类的故事结构中也是屡见不鲜,否则,马上就会有道德上的嫌疑:你是看中人家钱财才对人家好的。

 

其实中国传统折子戏里这种权钱遮蔽手法更加多。往往你搭救的一个落魄家伙,其实就是当朝宰相,要不就是宰相的女儿,或者,什么天子在微服私访,要不就换一副汤,让落魄的书生将有一天金榜题名,然后遍寻当年的饭恩。上述这些内情,下面看戏的都心知肚明,但都得和戏台上的演员一样假装不知道,保持笑眯眯的看戏姿态。其实,这都为的是回避现实中的真相:即人人都无法假装不知道。有时想想,这种假装,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可能的,因为他的心智,看不透这人间的魔法,但对成年人而言,还这么假惺惺,我只能对人类的虚伪表示由衷佩服。

 

一种功利性的报答,必须建立在无功利性的付出上,这种道德启蒙的意义在哪里呢?也许它是为了告诉人们世界是不确定的和偶然的,或者说,社会资本的投资转为经济资本的回报,是一件风险更高的买卖。但要是这么明说,理智的人就会在风险期望值前徘徊,但那样就又是功利性的计算,所以索性,一切都诉诸良心,不要考虑投资回报率,我看这就是这类故事结构所要循循善诱出来的结果。

 

然而为得出这样的结果,编故事的又付出了些什么代价呢?在《林中小屋》里,很明显,代表穷困方的三个女儿全是被动的一方,无论她们是不是善良,她们都无权操控自己的命运,也无权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这些全部被那个施了魔法成为老头子的王子掌握着,大女儿和二女儿不过是缺乏教养,就被关进了地窖,而三女儿则表演了一把十足的女奴式服务:她先喂饱了三个动物,然后吃老头子的残羹冷炙,最后为他铺床,如果我们加入象征分析,立刻可以轻松得到一个这是关于主奴关系的曲折表达,最后魔法破除,仅仅意味着仪式化性表演到此收场,双方重新恢复正常的社会交往关系。但是,对另外两个女儿的主控行为并没有结束,王子的安排是:

 

“我把她们关进了地窖,明天她们该被带到烧炭人那里当女仆,直到她们变好并不会再让可怜的动物挨饿为止。”

 

"Die habe ich in den Keller gesperrt, und morgen sollen sie in den Wald geführt werden und sollen behalt dem K?hler so lange als M?gde dienen, bis sie sich gebessert haben und auch die armen Tiere nicht hungern lassen. "

 
可见,我们的道德平台就是建立在这样的主奴关系上,无论取什么样的变式,都是要让穷人顺从于某个权威,无论这个权威当前是被压制还是被排挤,你都要无条件顺从,不可表露出一点点鄙夷的神色,因为他将来决定了你的命运。另外,我们中国人还发明了一整套训诫词语,比如世态炎凉、人心浇薄、趋炎附势、人走茶凉、前倨后恭、小人得志等等,来从语言层面上束缚人类的本性。当然,这些都是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类传统美德捆绑销售的,所以当我们真要直面这一切时,也等于破坏了一些美好的伦理观念,投鼠忌器,因为潜在权威和平民百姓混杂一处,让我们难以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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