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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水饺的七格福礼德

Lo siendo, no me acuerdo de eso

 
 
 

日志

 
 

让德克萨斯的牛仔也说福克纳吧  

2005-01-23 09:09:04|  分类: 恶评如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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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格
  
  奥普拉(Oprah Winfrey)即便被美国读书界讽刺成有推荐电话号码簿潜质的主持人,但是,我们得承认,能推荐福克纳,总比去推荐伊恩·佛莱明要有品位。而且,今天的美国作家多如牛毛,让她去从中挑选优秀作品也实在是困难。
  美国读书界实际上一直没把份内事做好,就拿福克纳来说,也是法国人先发现了他,然后美国人才恍然大悟。在这一点上,美国读书界应该先有所愧疚才是,然而现在,好像他们倒是真理在握的样子。
  
  托李文俊先生的福,福克纳几乎所有重要的小说,在中国都有了中译本。人们都公认,他的文笔含糊朦胧,翻译起来很困难,但是也正是由于这个特点,他的作品都具备了相似的风格,只要你翻几页,福克纳的气味就会很自然地弥散开来。
  但这也导致福克纳写作上也有不断重复自己的坏毛病。从艺术成就上来说,他后来写的《八月之光》,技巧处理上远远成熟于之前的任何作品,也超过了后来的《押沙龙,押沙龙》等一系列作品。因此,奥普拉其实同时选《我弥留之际》、《喧哗与骚动》、《八月之光》这样三本书,实在是因为美国的夏天也是三个月的缘故。对一般读者来说,看一本《八月之光》就足够了,好比听过斯特劳斯的《四季》后,他的其他作品完全可以不用再去听。
  
  但美国媒体可没那么傻,因为他们知道美国民众有多么傻。他们就是一群追求时尚的无脑阶级,他们并不需要奥普拉告诉他们为什么是福克纳,他们只需要奥普拉告诉他们这个是福克纳。于是,福克纳自然成了一件高档的文学商品。听不懂没关系,贵族夫人都能在音乐厅里打呼噜,平头百姓干嘛就非得听出什么语言之上的意境。大众文化不就是制作偶像么?奥普拉高明的地方仅仅是:她没有走脍炙人口路线,而是走曲高和寡路线。因为在消费品市场,不同文化产品之间必须有个区分。
  
  然而我们还是得承认,美国平头百姓哪怕不能搞懂福克纳,至少他们愿意,或者他们向往,去接近那种高雅精致的符号世界。长期以来,欧洲民众说起美国民众,总是露出老爷见到农夫的神色,但也许福克纳他们之后,欧洲民众高高在上的心态会被慢慢拉平,也许有一天德克萨斯的牛仔在竞选总统时,也能引经据典说起福克纳的约克纳帕塔法,让民主党吓个一大跳。
  
  倒是亚洲文化工业所造就的普罗大众,才是让人彻底唉声叹气的。他们生产大量的综艺节目,所有人都在场上笑得跟白痴一样,看上去很开心,但这种开心实在廉价,产业化批量生产出来的欢乐罐头,现在已经完全堕落了亚洲的娱乐界并进而腐蚀读书界。当然,消费主义是有它的不少好处,比如它能去中心去神话,使那些容易陷入崇拜情结的民众,分散着奔向各自的偶像,从反町隆史到章子怡到金喜善,所有的亚洲青年在选择偶像时,完全就像是进了一个琳琅满目的人偶超市。在这样的超市,仅热衷于某一两个政治领袖去表达他们无比忠诚的可能性的确是明显下降了。然而,也请不要忘记哈维尔的提醒:极权主义同样能利用文化水泥的功能,让民众的头脑更加愚昧以方便统治。
  
  所以不管怎么说,阅读福克纳,是大众文化里好的文化现象,知识分子没必要见到大众文化就像见到了鬼。要是我们中国的广播电台能少播点《岳家将》之类的评书,多播点《红拂夜奔》之类的小说,那么中国的大众文化也能变得更舒服些,别满脑袋除了蕞尔小国还不诚服,就是率土之宾莫非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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