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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水饺的七格福礼德

Lo siendo, no me acuerdo de eso

 
 
 

日志

 
 

阿隆是法国人的阿隆 萨特是法国人的萨特  

2005-01-16 02:00:01|  分类: 恶评如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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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格
  
  
  同济大学竟然有法国文化研究中心,奇迹。~今天去听了学术报告,看到那些显然被波尔多葡萄酒熏陶的红扑扑的法国老年知识分子是怎么消耗他们的青春的,倒是黑老大似的邓正来他们更有意思些。
  回来就赶稿子,急就章,不过好像写得还是很到位,算是对法国哲学的一次不客气的回敬。
  
  
  
  
  如果他们不是都恰好诞辰了一百年,想要同时纪念他们两个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法国的哲学,自1789之后,饱受恐怖威吓的民众已经对救世主义的说教理论失去了所有忍耐度,这也导致法国哲学从此把貌似深刻和深刻全部拒绝,他们的思想走向喧哗与骚动,再也无法贡献像笛卡尔或帕斯卡尔这样的思想巨匠,十八世纪之后,基本是德国在贡献黑格尔、费希特、谢林,以及马克思、韦伯、直到后来的霍克海默、阿多尔诺、海德格尔、哈贝马斯,法国等当量的大师却仅仅只有涂尔干、托克维尔和索绪尔,而且他们分别是社会学家、历史学家和语言学家,离哲学思想还有些远。当然,我们不能忘记诸如柏格森、福柯、德里达、德勒兹、利奥塔、拉康、阿尔都塞、梅洛-庞蒂、保罗-利科、加缪,以及萨特和阿隆,但是,这些人充其量都是只是了不起的昙花,他们的学术资源只能配合当时的法国情势和世界环境,这一点,和法国巴黎每年时装发布会颇为类似,法国人制造学术,善于以时尚眼光出发。这么说有些刻薄,毕竟法国人在19世纪也贡献了托克维尔,但托克维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是来自美国的学者。
  
  萨特和阿隆,从遥远的中国视角去看,基本就是韦伯和马克思在法国的较量,只是风格变了,如同战场上的实战变成了舞台上的打斗戏,双方打得很精彩,下面也一片喊好。演员们卸装之后,气喘吁吁,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胡闹。
  
  萨特做了些什么呢?他本来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剧作家,或者是一个二流的小说家,但他立志要成为一个三流的哲学家吗?他的《存在与虚无》到底说清楚了什么呢?胡塞尔本来是要沿着笛卡尔的道路,开辟一条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真正根据。海德格尔背叛胡塞尔走向神神叨叨也就算了,因为至少他还在分娩沉思,但萨特呢?用现象学的语言把日常世界费劲地写了一遍,提出柏格森似的面向未来,强调开放自己的选择权。这些倡议本来用大白话来说,也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但不知为什么,萨特会为此写了那么多字,最后用不自由把自由给紧紧包裹,以至于最后沉迷于和这个世界毫无关联的意识分析中。阿隆在关于攻占巴士底狱的话题上批评过他,说他意识分析思想资源,对他的介入行动根本不起作用,只能用来解决个人问题(《从历史意识到政治行动:反思阿隆对萨特的批判》法 Raynaud, Ph.)。但这个批评其实是多余的,萨特是个爱表现,这个思想到行动的断裂对萨特根本构不成障碍,他解决这问题的方法,就是把《存在与虚无》再改写一遍,换个书名叫《辩证理性批判》。
  
  萨特当年在法国的流行,也是因为他能提出恶心、厌恶等概念。法国人没怎么抵抗德国入侵就乖乖投了降,虽然如此没受到大损失,但也确实感到窝囊。郁闷的情绪需要发泄,萨特用文学性的修辞手法满足了他们的需要。战后,法国人需要恢复自己的民族信心,要对英美说不,所以,苏联成了他们政治上的阿托品。这一点,阿隆是看得更清楚,他不断提醒法国左翼知识分子别与苏联谋皮,美国自由主义下的议会民主政治才是相对不坏的制度。但左翼知识分子哪里听得进,美国是解放了法国,但正因如此法国才觉得不爽,他们要用苏联来压美国,从而让法国得利。
  
  于是,想像中的共产主义,成了法国共产主义的想像。正如一千零一夜中,阿拉伯人对远东的想像是如此浪漫瑰丽一样,在法国,苏联也成了终极美好的代名词。阿隆所支持的精英阶层算什么呢?民众大多是在底层,学生大多是在狂热,所以1968年5月,法国又一次成了政治狂欢的海洋,只是经历了大革命的断头台和第三帝国的毒气室之后,法国当局自我约束了很多,这使得街垒战成了游戏,社会是一朵食人花,这种口号注定那次狂欢是和平和无害的,最后双方都赢得了意料之中的胜利。萨特也没有因此被牢狱夺去自由,也没有被子弹夺去生命。
  
  阿隆看穿了这些,他不上街,他抵制学生运动,这一点他和阿多尔诺一样,然而他毕竟功力欠缺,他是提出了智慧道德和责任道德,来告诫知识分子,“智慧道德是寻求事实和价值上最可行和最可能被接受的方法和协议。责任道德是:如果要求政治家本着良心做事而忽略行动的后果是不道德的”(《欧洲价值的塑造者和自由民主的捍卫者--从德国的视野看阿隆的思想》 德黄凤祝)。可是,这种论语式的戒律,不理解和不支持的人不会听进去,理解并支持的人听了也没用。换句话说,就是何怀宏教授认为的:阿隆所论述的,还都是些常识,在苏联解体后就没什么讨论的价值。更进一步,苛刻点说,那就是阿隆对极权主义的批判,其当量强度并没有超过之前的托克维尔。
  
  好在萨特虽然是苏联制度和中国毛主义的同情者,但毕竟他的反叛,他的斗争虽是坚强但却无根的,而他的对手阿隆呢,却是有根而虚弱的。这样对称而有趣的匹配,决定了萨特不可能成为切-格瓦拉,决定了他不会扛起枪奔赴阿尔及利亚,也决定了阿隆不可能成为哈耶克,决定了他不会进而以自由主义市场来建设更底层的政治协议。
  
  所以他们看上去互为对手,那仅仅是因为他们都同时处于法国文化。一旦真将他们两个都空投到苏联的古拉格群岛,阿隆自不待言,萨特也会立刻成为斯大林的敌人。――极权文化需要的不是坚强而无根,它需要的是坚强而有根,即一种对终极理想彻底献身的信念,并且为了这个信念,可以用套套逻辑将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彻底摧毁。萨特这个连法国当局的民主政治都看不惯的存在主义者,怎会容忍让自己变得有根基呢?这不是和他被抛于这个世界的理念彻底矛盾了吗?这一点,葛当教授(Gaudeaux, J. F)在会议上也指出的,那就是他们都是非福乐主义者,都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悲伤和怀疑。
  
  这样一来,我们今天再回顾萨特和阿隆的思想,就会立即明白其思想约束条件是什么了:他们都太幸福了,幸福得生存在大革命之后的法国,所以他们的论辩,他们的争斗,不过是法国的论辩,法国的争斗,这种蜜糖罐子里的决战,使得法国思想在20世纪之后,越来越变得小家子气,这就是为什么今天在欧洲,思想文化重镇逐渐被确立在德国的原因。法国人当然有足够的理由傲视天下,包括以超过一半的投票反对欧盟宪法,以显示法国人的国民意志。然而蜜糖罐子并非全然没有缺点:长此下去总有一天蜜糖罐子会被孤立,于是被孤立的就更加以孤立的姿态来谋求存在的价值,直到这种价值本身成为一张废纸。
  
  好,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可以开始议论,萨特和阿隆,对中国有什么用了。
  
  会上何怀宏问了个假问题,他问为什么当年中国有萨特热?就如同有鲁迅热一样?陈嘉映到底是板刷头,直接回答说,因为当时我们只能接触到鲁迅,后来再接触其他的,已经来不及了,言下之意,萨特热是个偶然性。
  
  其实也是,要是陈嘉映当年翻译进来的不是《存在与时间》而是《逻辑哲学论》,那么当年就有可能是维特根斯坦先于海德格尔红火。
  
  问题是,今天再说阿隆有用吗?
  
  在最需要阿隆的八十年代,中国在弄萨特而无法弄阿隆,可是当今天,权贵主义和资本主义已经结成了天然盟友,阿隆的哲学再来,是不是晚了?而且,从哈耶克到罗尔斯到麦金泰尔到诺齐克,所有的学术牌位上都供奉齐整,现在再添个,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使劲要把萨特和阿隆往前台推,推成又一股哲学思潮,那么,他们的学术资源就真能对中国起作用吗?我总觉得,他们的资源,中看不中用,萨特的存在主义根本没法应付今天巨大的贫富差距,阿隆的议会民主制也无力承担中国的精英政治。他们的资源兼容性太差,在这方面,来自德国的思想更能被中国思想界所吸收。
  
  2005.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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